转角狐狸

慎关,常年潜水,

Got it.22

*流年似水忆 朝花夕时开*

有人说他们很像
有同样的倔强  同样的固执  同样的不服输
但他们又不像
血缘身世是一辈子不可跨越的那道鸿沟
他们也没能过去
血脉决定了他们的命运
一个只能在他人胯下任人凌辱
一个傲游商界叱诧风云
他拼尽全力只为逃脱血脉的桎梏
而他终是理解不了他的那一份辛酸

他 总在用常人不能理解的方式  爱对方
而他 也没能理解他的苦衷
两人仿佛两条永远不能相交的平行线,愈走愈远
一个有了自己的商业帝国,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却冻结了自己的心,成为只知道工作的机器人
另一个接受着身心上的双重打击,在出走异国流落他乡
然而这已是最好的结局

回首你含泪说出的【我爱你】
三个简单的字眼
又有几分真几分假

往事不堪回首
旧梦重温
依稀可见
你的笑颜
如初










-一个瞎jb写的文评-
-以原著为准-
@drink. 希望作者不要怪我

drink.:

  我叫x。


  我不需要名字,只需要一个最简单的代号,方便雇主称呼。


  这位雇主的名字叫lay,比我小近二十岁的年轻人。雇佣关系刚刚达成时,他才十九岁,一双眼睛中的光,却已经足够锐利。


  不同于普通公司的上司与下属,由于他社会身份的特殊性和多变性,我们必须做到完全信任,毫无保留。


  隐瞒一条,就有可能导致任务全盘皆输。


  他的信息就如同一组数据,输入硬盘里。而解除雇佣关系后,他随时可以删除。


  用药物。一针见效,非常安全,没有意外。


  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:


  “清楚跟在我身边做什么?”


  我点头。


  简单说就是办事。


  其中有冠冕堂皇的,也有见不得光的。


  在多数时间,我会以助理身份,代他周旋应对政府官员,也处身于商界混战,收集、筛选含金量最高的资料——不过其中也不乏去楼下倒一杯黑咖啡那种简单的小事。


  我个人偏爱后者居多。


  但个人这个词是可笑的。合作开始,天文数字打到我的银行卡上那一瞬间,我的个人意愿就不复存在。


  上司用钢笔敲了敲桌子,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那份文件,很客观的轻描淡写,“我就默认你已经做好心理准备。因为未来的一切都是未知数。”


  我的手边是一份复印件。


  文件的日期很新,是两天前刚批下来的。


  文件大意为,张氏大手笔捐出一份款项用于公园基础设施建设,而他们只需要同意一个要求。


  这个要求很简单,增派公园夜间巡逻人员,保证公园夜间除管理员之外,没有任何的其他无关人员。


  这份文件很快就批下来了。乙方肯定是求之不得,说不定还会真的天真的以为甲方的大老板是个热心公益的人。


  然而在过审的那晚,上司就推了一个会议,亲自开车去了那个公园。


  回来时,副驾驶上就多了一个人。


  清秀,毫不掩饰的倔强清楚的告诉我,他还稚嫩的很。


  很惭愧,我虽比雇主年长不少,但他的办事手段却更加老练、决绝。


  我从来没看见他眼睛里闪烁过一丝多余的感情。


  他的笑容是常见的,踏入各色场合的一瞬间,嘴角就毫不吝啬的扬起来,四月春风一般和煦。这并不叫做“有感情”,我称之为“对外专用官方微笑”。


  但他对这个孩子一丝笑意都没有。


  就像是对着一摞待办文件,冷冰冰的打量,用视线穿透表面,刺入最深处。
  他竟然对他没有伪装,是最真实的喜怒哀乐。


  我一直跟在他的身后。


  他亲口叮嘱过,任何场合,观察必须要细致入微,否则失之毫厘,差之千里,倒还不如盲人了。


  我便细致入微的观察着他的眼睛。


  他看着他的时候,是有着浓烈的情绪的。


  至于是各种情绪,我只能说,很多种。他那样肆意的、露骨的望着他,似乎渴望把他拆吃入腹,合为一体。


  孩子不知道,更天真的是,孩子叫他哥哥。


  他那双黑眸里干净的、透明的光彩,是从心底里流淌出来的感情,叫做,喜欢。


  真实到那双眼睛就这样望着他,就像是说了无数声“我喜欢你啊”。


  聪明如这个男人,竟然看不通透。


  他对自己内心的异常感情产生担忧,虽然他可能永远都不会承认。


  这种担忧,极度自尊的人绝不会表现出来,所以,便化成焦躁而出。


  他并不是傻瓜,相反,嗅觉灵敏极了,他立刻发现自己的不对劲——连当年被对手威胁,枪就顶在太阳穴上都毫无畏惧的笑着的男人,却被一个omega的一举一动牵动神经,实在匪夷所思。


  雇主也不是生来就是神。某种意义上,生在张家,就是不幸的开端。


  从小就被教导成一个刀枪不入的机器——


  然后,理所应当的,失去了爱或被爱的本能。


 


  我们的谈话总是开门见山。
  “你后悔了。”


  “你知道的。我从不后悔。”


  “但不包括这次。”


  自他伤了他之后,烟就没有断过。房间里的空气基本上都已经混浊的发白了。


  这种行为于他已经是失态——最让我倍感差异的是,他竟然在公众场合跟吴家的半大少年斗气,说出一串带着明显敌意的话。


  我看着他:“您自己说过的话:公共场合,暴露所思所想可是个低级错误。”


  他没说话,烟雾缭绕,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

  即使看不清,我也知道,他陷入一个自己折磨自己的圆圈里。


  他护他,像是一种本能。明知道父亲刻意要让他生存不下去以来保证家族血统纯净,那时候他也只是个羽翼未丰的少年,被半强制安排国外留学,连自己的将来都无法掌控,却在这之前还是千方百计的把他安排在自己视野中——


  他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:“我只是不能忍受他不在我的掌控中。”


  我摇头,“你比你说的贪心多了。”


  既然只是觉得掌控不了,为何不直接略施手段“圈养”起来?现在的他完全有这个能力。为什么不强制性也把他带去国外?你知道的,只要动动嘴皮,这根本就是小事一桩。为什么还细心安排好将来你不在的几年他的生活——


  甚至连他要入住的公司宿舍都亲自看过,还不满的皱眉,叫来人在阳台摆满了花花草草。


  他想要的是真正的,跳动着的那颗心。


  快要瞒不住自己了吧。


  雇主喜欢自在的当个坏人,毕竟坏人无所顾忌。


  逃避感情,他一口咬定,这是自己的习惯,习惯把所有都掌握在手。


  “我认为lay在心理上有严重缺陷,”雇主的心理医生十分严肃的说,“他现在对感情的认知是完全扭曲的。我认为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,他需要一个疏导,需要克服心理压力。”


  这个见面被一拖再拖。一直到他与那位千金小姐的婚礼都要来了,他还是没有跟那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,那位顶尖心理医师说上一句话。


  他说,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,没空去见什么心理医生。


  然后冷冰冰扯下嘴角:当然,有空,也不会去的。


  这种回答是他一贯的作风,他不想做的,谁也逼不了他。


  李家那边渐渐开始催着要人了,最难以摆平的是,有关合同、手续,李家手里都有。


  他做出一个我至今都无法评价的举动——他选择用自己的婚姻来切断这场交易。


  “我劝您三思。您要知道,这只不过是旧交易结束,新交易的开始。”
  “嗯。”


  “涉及到您个人利益。”


   雇主站在落地窗前面,一动不动。


  黑色的眼睛静谧如冬夜冰封的海。


  这场景几年来不停的出现,直到那天,我才注意到,他一个人现在那里,以波澜不惊的姿态,孤身一人。


  他习惯失去所有了。


  他说:


  “我欠他的够多了。” 


 


 


  雇主跟我说,他有一件要紧事要办,一切行程都往后退,包括婚礼,要延期。


  这得是多么重要的事情才能让他甘愿打乱自己的日程?


  我没想到,他口中的要紧事,竟是跑到城郊那个经济欠发达的地方,交房租。


  他嘱咐我拉来一车牛奶、水果等等,分给那里的住户。


  只因为他查到他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。


  他的一步步伤害都是有目的的,每一次重创,都是逼着那个人满身是伤的离他远一点,再远一点。


  他一边看着他远离,感到欣慰,一边在原地面无表情, 体内的灵魂却疼得,撕心裂肺。


  他交了三分之二的一年的房租,请租房的老大爷撒个谎,跟那人说租金的时候,就说三分之一的价格。


  他说他是个好孩子,特别爱干净,平时很安静,不会出声音影响到邻居,会跟所有人和睦相处的。


  他还说他脚伤未愈,挨个拜托了每一户人家,看见他下楼的时候一定帮一把,扶他一下。


  他努力营造出来的,无非是让他相信,人们都很好,只有他一个是穷凶极恶的人渣。


  他在把他往外赶。


  可就这样,伤痕累累的心还是没有死透,他一反常态,喝了一杯又一杯自己最讨厌的酒。


  它领着他去见了他放不下的人。


  “稍微,做个差劲点的人吧。”


  我在门口听见他这样低声说。


  你这么好,他放不开。


  他放不开,只能让你主动离开。


  这样他舍不得拦。


  “我让他把那个包裹扔了。”


  他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格外沙哑。


  “你挑那个戒指挑了一上午。”我淡淡提醒。


  “这已经是,我能想到的最好结果。”


  人总是在变。


  未来总是未知。


  雇主联系了韩国投资方,把张艺兴的曲子介绍给韩国著名音乐制作人。
 得到一个真心真意又带着点惊讶的回答:


  “他的音乐很有灵气,如果真的来韩,我一定好好培养。”


  那首纯音乐,是婚礼前一天,张艺兴发在他邮箱里的。


  附留言:


  ——这首曲子是我自己写的,你如果喜欢,就在婚礼上放,行吗?
  我甚至能看到他打出这行留言时,那双倔强的,却忍不住浮上雾气的黑色眼睛。
  


  他离开的那天,雇主终于还是去机场送他。


  他没告诉那个人,婚礼上的新娘还是她,新郎却不是他。真的只是单纯的不放心了,去看一眼,帮他检查检查护照带了吗,证件带齐了没,机场那么乱他找会不会找不到登机口?


  他没有带着大批人马,甚至连保镖都没让跟来。


  我也只能奉命,远远的站在一旁看着他们。


  他完全不放心他,好几次都想要去牵他的手。


  然后,自己慢慢垂下去。


  一切都跟以往不同了,他们都清楚,这次出国的选择,于两人的改变,都是翻天覆地的——我到现在都无法想象,以雇主的性格,是怎么舍得把他,亲手,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送走的。


  甚至他的机票都是一直被他攥在手里的。


  广播已经开始播报检票。


  一言不发的孩子忽然抬起头来了。


  “哥,那个包裹,我没扔,我想现在拆开看。”


  雇主静静看着他。


  “你该听话的。”声音里竟带一丝苦涩。


  是的。他该听的。


  张艺兴那孩子犯了个大错。他没有扔掉包裹,他把它当着雇主的面打开了——
  闪着柔和光亮的戒指静静躺在黑色丝绒盒里。


  他们逆光站着,他们的表情我都看不清。


  只能看到捧着盒子的清瘦的手微微颤抖。


  那只大手拿过戒指,他没有像任何电视剧里演的,现场求婚,庄严的戴在他的无名指上。


  掀开丝绒盒底部,是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简简单单的编绳。


  手指轻绕了几圈,戒指就变成一条项链,挂在他的脖子上。


  “怎么掉眼泪了。”


  他的声音低低的传过来。


  “我等到你回来那天。如果愿意的话,告诉我一声。”


  “我还在这里等你。”


    微微顿了一下。


  “如果在那里遇见有缘人,让他,帮你戴上。”


  


  我叫X。


  雇主解除了我们之间的雇佣关系,所以现在,我可以直接叫他lay了。


  Lay看着医生拿过那针药剂,科学很发达,这玩意儿可以消除指定时间内的记忆。我入这行以来用过很多次了,非常灵,而且零副作用。


  他的眼睛还是没有温度,说出来的话还是很暖心的,也是我最爱听的:


  “这几年跟在我身边,也是辛苦了。最后一笔尾款已经打过去了,多加了百分之四十。”


  我惊讶:“你是我见过最大方的一个雇主了。”


  “话说的未免太早,说不定以后会遇见更大方的。”他夹着一支烟,伸了下手,旁边的保镖立马很有眼力见的点上。


  “不不。这次是我收山之战了。”


   他眼中有一丝的惊讶,但还是冰凉凉的。别误会,除了那人,他看谁都是这么个温度。


  “我觉得我已经有点失灵了。”


  “我没这么觉得。”


  我指了下心脏:“因为它竟然也会觉得遗憾了。”


  他缓缓笑开了,淡淡看着针尖刺入我的静脉。


  “不要遗憾。”


 


  因为不管你是运动还是静止,时间总会拖着你走。


  因为当一双眼睛望着远方的时候。


  未来一切,都是未知。


  ——————The end————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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